今年6月,国际航协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开年会,总干事威利·沃尔什算了一笔小账。全球航空公司今年每拉一位乘客,净利润只剩4.5美元,他说这点钱在大多数世界杯球场连一个热狗都买不起。

中国突破电动飞机技术瓶颈,全球瞩目:续航能力与低电费成本成亮点(图1)

一个热狗的钱,就是2026年航空业每位乘客的利润。两个月后,美国纽约州北部一座小机场上,又有一架飞机跟"5美元"连在了一起。它在天上飞了27分钟,用掉的电费也就差不多一个热狗钱。

又过了三个月,11月14日,山东滨州。我国自主研制的10吨级电动商用飞机CE-25A,载着2名飞行员、1名试飞工程师完成首次有人驾驶智能飞行。一架能坐19个人的纯电客机,头一回带人上了天。

这三件事前后不到半年。放在一起看,电动客机已经不只是实验室里的东西,开始进入航空公司的成本测算。在纯电这条路上,中国这一次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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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航空公司为什么这么缺钱。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合空袭伊朗,战火蔓延到整个地区,伊朗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现货油价从每桶96美元左右往上冲,最高到了197美元。

国际航协预计,今年航油均价每桶152美元,比2025年的90美元贵了将近七成,全行业燃油开支从2520亿美元涨到3500亿美元。今年航油用量跟去年持平,多花的钱全是涨价涨出来的。

撑不住的已经倒了。美国超低价航空公司精神航空艰难了好几年,2024年以来两次申请破产。它向白宫申请5亿美元联邦救助,没谈成,只好"即刻"停飞。停飞时间是2026年5月2日凌晨3点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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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价这么高,电费就显得特别便宜。纽约州那架飞机叫X1,是美国赫特航空公司的验证机。它翼展约32米,起飞重量超过1.1万公斤,是至今飞上天的最大纯电池动力飞机。

8月12日首飞,X1从普拉茨堡国际机场起飞,全程只用电池,飞了27分钟,爬到约335米高度。连起飞带降落,用掉的电不到5美元。折合人民币三十多块。

有人拿空客A320比过:同样飞27分钟,它的油钱可能高达1575美元。两架飞机大小差了好几倍,硬比并不对等。可一边三十多块,一边一万多元人民币,差得这么多,航空公司自然要坐下来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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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X1再省钱,也只是验证机。赫特公司真正要卖的ES-30,只靠电池大约能飞200公里,充一次电要30分钟。量产版还要带燃油发动机增程。ES-30要到2028年才开始试飞,最快2031年投入运营。

靠电池飞远,欧美到现在也还没做到。卡住全世界将近二十年的,是电池太重。一公斤航空煤油里的能量,大约顶得上三四十公斤锂电池。而且燃油飞机越飞油越少、越飞越轻,电池却从起飞到落地一克不少。

欧美大公司在这上面碰过不少壁。空客和罗尔斯·罗伊斯合作的混合动力验证机,2020年4月没等上天就停了。美国航天局的X-57电动验证机做了好几年,2023年项目结束时,一次电动飞行也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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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CE-25A。它巡航速度每小时300公里,巡航高度2400米,航程400公里,比ES-30纯电模式的航程多出一倍。商飞还没公布它的电费账单,不过它和X1重量差不多,飞一趟电费估计也就几十块钱。

它这一步走得很稳。2月2日先完成无人驾驶首飞,此后累计做了19次无人自主飞行验证,到11月才让人坐上去。11月14日这次飞行试验共57分46秒,其中空中飞行16分38秒、60.4公里,各项指标符合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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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记者看到,电机发出平顺的嗡鸣,飞机加速腾空,机翼上的分布式电涵道推进系统动力和稳定性都不错。飞机平稳落地时,现场一片掌声。民航局已受理CE-25A的型号合格证申请。

那问题来了:欧美造了一百多年飞机,为什么这一步是中国先迈出去?答案多半不在飞机厂,在电池厂。

CE-25A由中国商飞联合宁德时代、上海交通大学等共同研制。中国新能源车一年卖上千万辆,电池、电机、电控在汽车上反复打磨,成本和可靠性都已经过了大批量的检验。这套底子搬到飞机上,比从头摸索快得多。

航空电池最难过的一关是安全。宁德时代给峰飞"盛世龙"配套的350瓦时每公斤电池系统做过一项测试:两颗相邻电芯同时热失控,火没有蔓延开,民航局审查组全程在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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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就在CE-25A载人首飞前三天,中国民航大学与宁德时代在福建宁德签约,共建航空电池适航技术创新联合实验室。实验室要研究适航标准和验证方法,参与编制、修订民航技术标准。

这一步的分量不比造出飞机小。电动客机是新东西,全世界还没有一套成熟的审定规矩。测试方法和标准谁先做扎实,后来的人多半就得按这套规矩来考。

那么在中国,400公里的电动飞机该飞哪儿?它瞄准的是200到400公里的高频短途运输市场。烟台到大连隔着渤海海峡,直线一百多公里,开车得绕渤海湾上千公里。舟山群岛,还有西部隔着大山的县城,都是高铁不好修、开车又太远的地方。

电动涵道风扇噪音小,小机场边上的居民受打扰少。电机不靠吸进空气燃烧,到了空气稀薄的高原,动力不会像涡轮发动机那样往下掉。CE-25A是CE系列第一款,后面还要做座位更多、航程更远的机型,以及公务机、应急救援机、无人货运机等衍生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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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飞到坐上乘客,路还很长。电池能循环多少次,落地后多久能充满,小机场的电网带不带得动,都要靠一次次试飞攒数据。它的型号名称里那个"25",对应的就是和C919同一套运输类飞机适航规章,这套规章取证向来费时间。

再说回那个热狗。航空公司每拉一位乘客只赚一个热狗钱,一架飞一趟只花几十块电费的飞机,自然会被认真考虑。滨州上空那十几分钟,离载客运营还远。等哪天去海岛、去高原的航线表上多出一个电动航班,那个价钱恐怕会让不少人愿意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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