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刊发/《今日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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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上流传一句话,说科技界深挖打虎,一批科学家要被挥泪斩马谡。这话听着很有冲击力,其实这个比喻不太贴切,咱们掰开老土话好好说清楚。
先讲明白“挥泪斩马谡”原本是什么意思。马谡是打仗思路错了、执行失手,属于战场上的失误,诸葛亮心里是爱惜人才的,只是军法如山,不得已才处置。很多人就顺着这个理解:现在被查的科研人员,是科研攻关走弯路、试验失败,可惜人才,忍痛处理。但现在科技领域查的案子,和马谡这种业务失误根本不是一回事。
现在科技领域的整治,分两大类情况,界限划得很清楚。
第一类是科研腐败、违纪违法。有的人顶着院士、杰青、高校领导的头衔,手里握着大额科研经费、项目评审权力,动歪心思,套取、挪用国家科研资金,收好处、搞利益输送,利用名头谋私利。最出名的就是中国农大李宁院士一案,当年他手握转基因重大专项课题,通过虚开发票、虚列劳务等办法,贪污科研经费,把国家下拨的科研钱转到自己控制的公司拿去投资,二审被判刑十年,院士称号也被撤销。这都不是做实验失败,是借着科研名头搞贪腐。还有不少高校科研负责人,利用项目审批、人事招生的便利收受好处,同样是触碰法律红线。
第二类是学术不端、科研失信。编造实验数据、论文造假、花钱买论文,靠假成果骗项目、骗荣誉、骗经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卫健委这些年持续通报多起典型:有的科研人员从论文工厂购买数据、代写文章,挂自己名字申报课题;还有人篡改实验结果,拿到经费之后,所有成果都是虚假的。不少被通报者,最终被撤销项目、追回经费,多年禁止申报科研课题。科学研究最根本的根基就是真实,造假不是探索失败,是弄虚作假,欺骗同行、欺骗国家。这种行为会把踏实做实验的老实人挤走,形成劣币驱逐良币,毁掉整个学术风气。
这里特别关键的一点:国家政策本身是包容科研探索失败的。科研本身就有不确定性,很多前沿方向,投入大量资金,最后试验走不通、达不到预期,只要科研人员没有弄虚作假、没有中饱私囊,踏踏实实按流程做研究,就算最后失败,也不会被追责。《科技进步法》里明确写了,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谋私利的创新探索失误,可以免予追责。这就是鼓励科研人员大胆试错,不怕失败。比如很多芯片、生物医药前沿攻关项目,投入巨大,最后路线走不通,只要账目清楚、没有造假,不会追责负责人。
所以不能笼统说成“挥泪斩马谡”。马谡是作战失利、属于探索中的失误;而上面这些被查处的案例,大多是主观上故意造假、以权谋私。一个是无心办砸事,一个是主动踩红线,性质完全不一样。
当然,我们也看到,不少被查处的人早年确实做出过一些科研成果,有学术底子,让人惋惜。就像李宁,早年在生物技术领域出过不少成果,也拿到院士头衔,走到很高的位置,最后栽在贪腐上。惋惜不等于要放过错误。对这类人依规依纪依法处理,目的不是打压科研人才,而是净化科研生态。如果经费随便被套、成果随便造假、评审可以走后门,真正沉下心啃硬骨头的科研人员寒心,国家投入的大量科研资金白白浪费,最后拖累我们科技攻关的大局。
治理也不是一刀切。主管部门一直强调分类处置、宽严相济。区分无心疏漏和故意造假、区分一般失信和严重贪腐:情节轻的,诫勉谈话、批评教育、追回经费;严重失信的,撤销奖项、取消申报资格、停止招收研究生;涉嫌犯罪的,才移送司法追究刑责,不是一概从重。
总结一句实在话:
科技反腐、整治学术不端,打的是腐败和造假,不是打击正常科研探索。允许科研失败,但绝不允许弄虚作假、以科研之名捞好处。这个整治,是为了给老老实实做研究的科研人员守住公平环境,护航科技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