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观众看《伟大的长征》都发现一个疑问:通道、黎平、遵义、苟坝这些前面的会议,剧中毛主席都没有抽烟镜头,网传是配合当下控烟、倡导戒烟的要求;可到了会理会议,偏偏安排了抽烟的画面。不少人疑惑,既然要配合控烟导向,为什么这里又可以出现?咱们把这个问题掰开说清楚。

首先要先明确广电的相关规定:影视剧不是一刀切完全不能有吸烟镜头,而是严格控制、尽量少用,确属剧情、历史塑造需要,才允许少量、短时长出现,不能泛滥 。这部剧前面全程克制,大幅压缩抽烟画面,本身就是响应控烟宣传、照顾青少年观众的要求,这个大前提是成立的。但“严控”不等于“一律禁止”,二者要分清。

长征路上,一路强敌围追堵截,物资极度匮乏。前面通道、遵义、苟坝阶段,天天急行军、随时准备打仗,粮食、药品都紧缺,烟叶、土烟很难弄到。从剧情逻辑上,前面几场生死攸关的会议,重心是紧急决断、扭转危局,节奏紧绷,导演刻意避开抽烟镜头,一方面是落实控烟的拍摄要求,减少吸烟画面的出现频次;另一方面,紧迫的战事环境,也不适合安排这个生活化细节。

而会理会议,所处的局势有明显变化。红军巧渡金沙江之后,暂时跳出几十万敌军的包围圈,在会理城郊获得一段难得的休整时间,当地盛产烟叶,部队才有条件找到土烟,具备了物质上的合理性。更关键的是这场会议的矛盾性质和遵义会议不一样:遵义会议是纠正“左”倾错误路线,对抗外部错误指挥;会理会议,是刚刚摆脱追兵,队伍连续长途行军疲惫,林彪写信对迂回机动的战术提出质疑,内部出现思想分歧,会议核心是说服战友、统一全军思想、维护指挥体系的团结。

这个抽烟镜头,是主创团队经过权衡之后,作为稀缺的、有叙事作用的艺术细节来使用的。会议上他要面对来自自己阵营战友的不解,要耐心解释四渡赤水机动战术的道理,压力很重,但不是炮火压顶的紧急状态。一支烟,用来外化人物沉思、审慎说理的状态,表现他在内部争议面前沉着从容、冷静研判的心境。正因为前面几十集都刻意忍住、没有反复使用这个符号,到这里只用一次,这个镜头才不会显得泛滥,不会造成频繁展示吸烟的观感,刚好卡在“确有剧情需要、少量使用”的规范之内。

这里还要区分史实和艺术加工:权威史料并没有明确记载会理会议上毛泽东抽烟,这是“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艺术处理,不是必须复刻的史实。主创的分寸把握在于:不把抽烟当成一个随手就用的标配镜头,不逢会就抽,只在这一处特殊节点,有限度使用一次。

还有一层很现实的创作考量:如果完全一刀切,所有段落一律删掉抽烟镜头,人物形象也容易扁平化。伟人也是普通人,也有思考时的习惯。但在控烟导向之下,创作方不能随意展示,必须惜用这个细节。集中放在会理会议这一处,既照顾了历史人物的生活特征,又做到了整体上吸烟镜头总量极少,符合严控吸烟镜头的管理要求,兼顾历史真实感和社会控烟导向。

当然,我们也要理性看待,不能过度解读。这个镜头是有限度的艺术表达,不是鼓励吸烟。整部剧绝大多数篇幅都主动规避抽烟画面,本身就是响应控烟宣传。它的逻辑简单来说:不是“想拍就拍”,也不是“绝对不能拍”,而是能不用就不用,非用不可、对塑造人物有重要作用时,才极少量、有选择地使用。

总结来说,前面看不到抽烟镜头,是响应控烟倡导、主动压缩吸烟画面;会理会议出现这一处镜头,是结合当时相对缓和的环境、会议特殊的内部矛盾场景,在播出规范允许的范围内,服务人物塑造的一次有限使用。严控不等于完全禁止,这就是这个反差背后的原因。

伟大的长征刻意回避领袖抽烟,唯独会理会议镜头破例原因(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