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金的小说改编剧《研究所》正在播出,它悄悄改写了这位作家44年前那部电影定下的规则。
《研究所》改编自斯蒂芬·金的同名小说,2025年在MGM+首播。它的成绩没能达到HBO《小丑回魂:欢迎来到德里》那样的热度,但稳稳排进了斯蒂芬·金改编剧里较好的一档。第一季播出时,该剧主要被批评过于缺乏原创性,看起来更像又一部《怪奇物语》的跟风之作,没能立起自己的辨识度。到了第二季,情况正在变化,剧集逐渐成为对原著一次颇具吸引力的扩展,每一集不只在扩充原著的设定,也在尝试许多独特的高概念想法。
播出两集之后,《研究所》第二季主要由“预知”这一概念驱动,也就是看见未来的能力。有意思的是,这并不是斯蒂芬·金第一部以预知为核心的改编作品。1983年的《死亡地带》同样由这一概念推动。但在《研究所》里,预知的规则明显不同。
在《死亡地带》中,克里斯托弗·沃肯饰演的约翰尼·史密斯不会随机闪现关于近未来的画面,也无法主动看向未来、判断前方会发生什么。他必须实际触碰到某个人,或与对方有关的某件物品,才能看见那个人的未来走向。《研究所》里的卢克则不同,他要么在清醒时闪现未来的画面,要么在梦里看见它们。《研究所》中资深的预知能力者还能主动看向很远的未来,卢克最终也会对自己的能力有更多掌控。
约翰尼·史密斯的能力在《死亡地带》里被呈现为一次偶然的意外:一场车祸和五年昏迷触发了它,他并非天生拥有。《研究所》的卢克·埃利斯则似乎一直拥有念力和心灵感应,他的预知能力也是在同名研究所里经受极端压力和实验之后才开始显现。约翰尼·史密斯看起来还是他那份“诅咒”的唯一承受者;而在《研究所》里,预知虽被当作罕见能力,卢克却不是唯一拥有它的人。
《死亡地带》这个片名本身就来自约翰尼·史密斯未来视象中的“盲点”。这些“盲点”是未来的一些投影,并没有确定的结果,只有当下的选择才能让它们不那么模糊。《研究所》里的未来投影则被当作缺乏上下文的随机闪现,人必须先对它们做出假设,才能试着改变结果。
尽管核心超能力的机制不同,《研究所》和《死亡地带》讲的是相似的故事。两者都由“希特勒谋杀悖论”驱动,促使观众追问:一个人是否有道德义务去杀死另一个注定在未来犯罪的人。《死亡地带》从唯一主角的视角呈现这一道德困境,他必须决定,牺牲自己和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那个可能拯救数百万人性命的“更大的善”,是否值得。
在《研究所》里,运营这个同名机构的人试图用同一套道德悖论为自己辩解。他们折磨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把他们囚禁在一处设施中,借他们的能力去阻止未来的灾难。影子组织的高层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而卢克这样的角色则主张,长远的未来并非注定,任何关于它的视象都不可靠。
卢克与约翰尼·史密斯面对同一个困境,具体落在第二季第二集。他试图避开的每一个未来威胁,不知怎么都把他引向更多麻烦。甚至只是为了救朋友脱离迫在眉睫的厄运,也逼得他让研究所再次抓走自己的朋友。在两个斯蒂芬·金的故事里,预知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诅咒。
《研究所》由本杰明·卡维尔担任主创,本·巴恩斯、玛丽-路易丝·帕克等出演,2025年7月13日上线,共两季。当预知一次次把主角推向更糟的处境,这部剧真正想问的,或许不是能不能看见未来,而是看见之后,你还敢不敢动手改变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