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崔晓萌 孙庭阳
“近几年，我带的海外团中参与‘工厂游’‘科技游’的人越来越多。”夏天说。夏天是一名广东深圳的外语导游，今年，她接待了来自澳大利亚、比利时、加拿大等多个国家的家庭，体验中国科技。
携程平台数据显示，今年国庆假期期间，科技类景点订单同比增长107%。用户画像上，喜爱“科技游”的海外游客以企业高管、亲子家庭和“Z世代”为主。
人来了，怎么“游”？从飞机舱门到工厂厂门，中间有着一整条服务链——签证、通关、支付、通信、交通、预约、讲解等。如今，这个链条的各个环节正被逐段打通。
过好安全关、保密关
工业和信息化部、文化和旅游部等7部门在《关于弘扬工业文化 保护工业遗产 发展工业旅游的通知》中提出，在确保安全生产和保密要求前提下，创新推出生产流程观摩、模拟操作、手作体验、产品定制等项目。
山东大学管理学院教授许峰说：“把‘游客能待的地方’和‘机器在干活的地方’从物理上隔开。让游客看得见生产，但进不去、碰不到、不干扰生产。”
近日，记者实探一家向外国游客开放参观的新能源企业。走进车间，最先要过的就是安全这一关：听安全须知，签英文版安全告知书，戴上安全帽。车间地上画着黄线，线内是游客通道。
在现场，机械臂正在封闭围栏里给成品箱子码垛，围栏上贴着“运行中禁止进入”等中英文提示。“我们还会给带外籍游客的翻译人员提供专业技术词语中英对照版本，翻译人员可以提前向海外朋友说明情况。”工作人员介绍。
安全之外还有保密。游览路线要避开不能远观的区域，近观也分能看、能拍照的级别；若有禁拍区，入场前就要对手机和相机做技术处理。“很多企业都要签保密协议，用技术防止泄密是在保密协议上再加一道防火墙。”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中国文化和旅游产业研究院教授吴丽云说。
走进工厂越来越顺
今年3月，商务部等9部门出台16条措施，让更多国际旅客“想来中国”“能来中国”。同时，围绕打通入境后“吃住行游购娱”全流程的堵点卡点，在支付、退税、通信、游览、购票等各环节实施一系列便利举措。
吴丽云认为，免签政策让很多外国友人来中国成了“想走就走的旅行”。有的是此前来过，现在通过“工厂游”“科技游”可以看到中国的变化。有的是初次来，看文化看科技，一举两得。
截至9月6日，小米汽车工厂今年已接待外国游客479场、9469人次，参观场次同比增长约153%。一些传统企业也在打开厂门：在上海长兴岛，有161年历史的江南造船从2019年起推出工业旅游，累计接待已超33万人次。
“目前，外国友人来华，签证通关、支付、通信、交通等环节都很流畅，但在预约和讲解这两环‘微观操作’还存在卡点。”许峰表示。比如某汽车工厂开放英文讲解专场，但参观预约须由持中国居民身份证的人员协助办理。讲解方面，中国旅行社协会导游专委会数据显示，全国约66万持证导游，外语导游只占8.4%。
为此，面向外籍访客的服务供给，需持续向细节延伸，让预约更便利，讲解更专业。
“既懂语言，又懂科技，还懂这家企业的工艺流程，这样的人才缺口较大。”吴丽云认为，要解决相关痛点，企业可以自己培训讲解员，能够有效保障企业想表达的故事、特别是科技内容不走偏。
目前，从舱门到厂门，签证、支付、交通这些“到得了”的环节逐步打通；预约、讲解这些环节，也逐渐顺畅。在深圳，像夏天一样的外语导游数量越来越多，专业能力也在持续提升，为海外游客的深度参访提供更好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