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都柏林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开幕,泽连斯基当天日程的第一场双边会晤,没有留给英法德首脑,而是给了高加索国家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

两人围绕两项具体议程敲定了推进方案。第一项是无人机合作,双方确认此前签署的采购与生产合同已经落地,接下来将直接扩大订单规模;第二项是入冬前的基建急救,泽连斯基当面感谢阿塞拜疆企业在俄军空袭环境下继续维持在乌业务,并请求巴库方面为乌克兰受损的能源和交通枢纽追加紧急支援。会谈结束时,两国元首直接责成各自工作组对接具体清单。此时美俄特使正在莫斯科闭门磋商新安全框架,美方还收紧了乌军部分卫星通信终端的使用权限,泽连斯基选择在都柏林率先拉紧巴库这条线,算的是一笔非常现实的军工与能源账。

俄阿决裂?阿塞拜疆力挺乌克兰,泽连斯基收获无人机能源巨额订单(图1)

无人机订单从“已落地”走向“再扩大”,始于今年4月泽连斯基访问阿塞拜疆期间签下的六份防务与安全合作文件。阿塞拜疆军队在2020年与2023年纳卡冲突中靠无人机打出了名堂,但近年来巴库正加速淘汰苏制老旧装备,急需把实战经验转化为本土无人作战体系的迭代能力。乌克兰军工体量受制于俄军远程打击,本土工厂屡遭轰炸,最缺安全可靠的海外联合产能与真金白银的预付款;阿塞拜疆手握充裕的油气外汇,又急需经过高强度电子战检验的穿越机、拦截型无人机和远程打击技术。乌克兰出成熟图纸与实战算法,阿塞拜疆出资金与后方安全产线,双方在军工利益上刚好严丝合缝。

相比军工合作,能源与交通援助则是迫在眉睫的生存考题。就在都柏林会晤前一周,11月5日至6日,阿塞拜疆与乌克兰政府间经济合作联合委员会第14次会议刚刚在乌克兰西部城市乌日霍罗德落幕,这也是2022年冲突全面爆发后该委员会首次在乌克兰境内开会。阿塞拜疆能源部长沙赫巴佐夫与乌克兰第一副总理兼能源部长什梅加尔在会上签署了2026至2027年14个领域的合作行动计划,此前阿方刚刚向乌方移交了价值147万美元的新一批电力救援物资,包括9台大型工业变压器、186公里高压电缆、发电机以及12千伏开关设备。算上这批物资,巴库累计向基辅提供的能源与人道主义重建援助总额已达5200万美元。

泽连斯基特意感谢坚持在乌运营的阿塞拜疆企业,指的正是以阿塞拜疆国家石油公司为代表的一批能源与基建企业。目前阿塞拜疆与乌克兰相互投资总额已达5.135亿美元,今年前8个月双边贸易额同比增长10.5%,其中阿方对乌出口大增17%。阿塞拜疆国家石油公司在乌克兰境内布局了庞大的加油站网络与油库设施,在战时直接承担着保障民用与前线燃油供应的重任。2025年以来,该公司位于敖德萨和尼古拉耶夫等地的油库与站点至少三次遭到俄军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巴库为此多次召见俄罗斯大使提出交涉。自2024年底阿塞拜疆航空客机遭俄防空导弹误击坠毁、造成38人遇难后,巴库与莫斯科的关系持续降温,阿塞拜疆企业顶着炮火留在乌克兰,本身就是在用商业存在帮基辅稳住后方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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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应急变压器,基辅盯上的还有巴库的天然气与跨境运输通道。乌克兰国家石油天然气公司与阿塞拜疆国家石油公司此前已通过跨巴尔干管道完成了首批商业天然气试送,双方正推进签署长期供气合同,基辅甚至主动提出向阿塞拜疆开放乌克兰西部的地下储气库。在交通领域,两国工作组也在打通里海至黑海的货运走廊,对接乌克兰现有输油管道与铁路网。俄军近期持续高强度空袭乌克兰变电站与铁路枢纽,单纯依靠欧洲电网输电已难以填补冬季电力缺口,巴库既能提供现成的苏制与欧标兼容电力配件,又能打通南线油气补给,分量一点不轻。

从乌日霍罗德的政府间委员会,到都柏林峰会的首场元首会谈,乌克兰与阿塞拜疆在短短七天内完成了从技术清单到最高层拍板的闭环。但协议签得再快,前线与后方依然要面对硬约束:阿塞拜疆的能源设备产能与跨境运输运力有限,5200万美元的累计援助在动辄百亿美元级别的乌克兰电网战损面前只是杯水车薪,而扩大无人机订单究竟能多快转化为前线交付量,还要看两国工作组在供应链避险与资金结算上的落实速度。美俄绕开欧洲直接对话,基辅把每一个中等强国的军工与能源筹码都攥紧在手里,这是战时外交最务实的止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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